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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爱随县 爱家乡” 征集活动优秀作品展丨一座山与一座镇的永恒记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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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发布时间:2026-01-1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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编者按

为生动展现随县“历史之厚、生态之美、民俗之淳、发展之新”的独特魅力,进一步激发全县人民“知家乡、爱家乡、建家乡”的热情,我们面向全社会发起“爱随县 爱家乡”主题作品征集活动。如今,一批饱含深情的优秀作品如约而至。它们或以笔墨抒故土情怀,或以镜头定格家乡美好,让我们一同品读随县故事、传递随县魅力,凝聚起共建家乡的磅礴动力。

一座山与一座镇的永恒记忆

作者:史锦程

我的故乡,在一座山的脊梁上。

那不是普通的山,是桐柏山巍峨的龙首,是豫鄂两省共同托举的“楚北第一峰”——太白顶。登临绝顶,“北视中原,南阅楚天”的何止是地理的视野?那分明是千年历史在此交汇的磅礴气象。山北,是中原王朝沉雄的钟鼎;山南,是荆楚大地灵动的烟雨。而这片山峦,更在近现代,以宽厚的胸膛,承载了一段血色与理想交织的壮阔史诗——它曾是鄂豫边区革命澎湃的心脏。

山是风骨,水则是血脉。峰下,“大淮井”的清泉涌出,成为千里淮河的源头。这滴水出山便分途,一股向北,一股向南,仿佛预示着这片土地天然的分合与交融。古时,它是文明肇始的灵泉;近代,它却映照过另一番景象——那清泉之畔,曾哺育过一支支为民族寻路、为人民求存的红色武装。

然而,故乡的纵深,远不止百年的烽火。向下探询,能触摸到一个更古老的脉搏,那是历史尘埃也掩不住的根——义阳。

翻开泛黄的《随州志》,“新城系魏晋所置古义阳县旧址”的记载,将时光一下拉回三国烽烟。曹魏在此设县,取其“扼鄂豫咽喉”之势。可地名如飘萍般,北宋时,为避帝讳,“义阳”之名南迁。我的故乡,仿佛一位沉默的母亲,送走了冠以己名的孩子,只留下空荡荡的旧称。

但魂,是迁不走的。它渗进土地,化作更坚韧的存在。那魂,是石磨豆腐升腾的质朴热气,是家酿“新义小曲”开坛时的醇厚岁月。最铿锵的,莫过于那“义阳大鼓”的声响。那沉郁的鼓点一起,我便恍然:鼓声中回荡的,岂止是古韵?分明还有1927年祝林店起义的呐喊,有1934年太白顶会议上“香客”们压低嗓门的决议,有红二十五军长征途经此地时,匆匆却坚定的步伐。古老的腔调,早被注入了崭新的、红色的魂魄。

这红色的基因,同样深烙在群山肌理之中。东南的田王寨,元明清的古垒石,在二十世纪被赋予了新的使命。它不再是旧式寨堡,而成为红军游击的屏障、伤员隐蔽的处所。那冰凉的垒石间,仿佛还残留着理想温热的余温。而太白顶上,云台禅寺的钟声与香烟曾掩护过秘密会议;山间的张良洞,也曾庇护过转移的革命者。从道家隐逸的传说,到为人民解放的蛰伏,故乡的山水,诠释着“侠”与“义”的古今传承。

最令我动容的,是一种层叠的守护。1945年,八路军、新四军三大主力在桐柏山胜利会师,成立中原军区。司令部就设在太白顶下的戴家仓屋。想象一下,千年前“义阳”的戍卒守卫着中原王朝的边关,千年后,人民的军队在这同一片山野间,为建立一个新世界而运筹帷幄。历史在此完成了奇妙的对话,守卫的对象变了,但那片山水所承载的“关隘”的牺牲与“要冲”的担当精神,却一脉相承,并升华至为人民而战的高度。

于是,我忽然彻悟。故乡的厚重,正在于这时间的层累:第一层,是魏晋的“义阳”,那是地理要冲的冷峻烙印;第二层,是千百年的“新城”,那是民间烟火生生不息的温暖传承;而最澎湃的第三层,则是红色的“桐柏山”,那是一代人用热血为这片古老土地重新铸魂的伟大实践。

如今,再看故乡,景致已别有深意。那春日漫山的杜鹃,红得那般炽烈,是否浸染过先烈的信念?那秋日如火的“太白红叶”,翻卷着,是否在传颂不朽的诗篇?当游人漫步在田王寨时,它既是“华中第一古兵寨”的奇观,更是长征国家文化公园的重要组成部分。历史,从未逝去,它正被这条红色的脉络激活,融入新时代的呼吸。

离家的路越远,归乡的路就越清晰。那条路,沿着淮河源头回溯,必然会途经那些无名山坳里的苏维埃政府旧址,擦肩而过那些曾作为军区医院的老屋门墙,最终抵达的,不仅是太白顶的云海,更是一种精神的源头。我终于明白,生命的源头,不仅连着这条大河的起源,连着这个古老的名字,更连着这片土地上,为正义与光明奋斗过的、所有炽热的灵魂。

山还是那座山,却因承载的记忆而无比巍峨。它不言,却已回答了一切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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